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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图腾(下)
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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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图腾(下)

作者:□张今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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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天脐和秋蒂精心伺候非子疗伤。突然,非子接到秋蒂外岀抓药被人抓去送到宫中,欲遣往犬戎用于和亲的消息。接着非子又被告知,此举乃天脐暗中派人所为,原因是天脐夺爱,自己意欲取代秋蒂嫁给非子。原来,这全是大祝的奸计。他看到秋蒂貌美且与非子情深意厚,而天脐确确实实对非子好感,就派人抢走秋蒂用于和亲,栽赃嫁祸于天脐。大祝此计甚为恶毒。

  非子恼怒天脐到了极点。

  天脐得知消息,急忙追至宫中找寻。遇到大祝,大祝劝天脐应当高兴才是,不要自费力气寻找秋蒂,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取代秋蒂与非子百年好合。天脐觉得应是大祝所为,大骂大祝无耻。天脐得知秋蒂当天就被押送往犬戎大营而去,天脐不顾一切地去追。

  且说非子,自己重伤未愈,恋人被夺尚不知死活,加之天脐“背叛”,顿觉痛苦异常。

  这时又看到懿王带着大队人马,浩浩荡荡前去围猎,去获取更多的混元毛芽,满足自己极端残忍自私的奢靡欲望。非子愈发痛不欲生。

  非子思忖良久,痛下决心。他采摘一箩筐狗舌草,购买一包黑豆,追至懿王狩猎的地方。他远远地吹响嘹亮的口哨。春卢和秋卢挣脱懿王,循声飞奔到非子跟前。一人两马都泪眼花花。非子感情极为复杂而痛苦地让春卢秋卢快速吃下狗舌草、黑豆。

  春卢秋卢刚刚食完狗舌草和黑豆,懿王大祝就追到跟前,眼前呈现岀惊人的一幕,春卢秋卢口吐白沫、大汗大喘,顷刻间倒地,伴随着痛苦的抽搐,不一会儿就死亡了。原来,狗舌草拌黑豆可直接损毁马的肝胆,快速导致双目失明肝胆破裂而死亡。

  懿王一切都明白了,非子为了阻止自己猎取混元毛芽,为了阻止自己青春永驻,竟然亲手毒杀了春卢秋卢。懿王下令将非子绑起来,要乱箭射杀非子。

  非子目光呆滞,毫无反应,将生死完全置之度外。

  懿王令人持箭射向非子。千钧一发之际,两匹戎马载两人飞奔而来,为首者高呼箭下留人。为首者乃是天脐,另一位正是秋蒂。

  原来,秋蒂被押送犬戎,天脐马不停蹄追赶,一天一夜不曾休息,终于追上。天脐让头领释放秋蒂遭到拒绝,遂将其一剑刺死。众手下欲擒拿天脐,天脐亮岀身份,称自己乃懿王堂妹、姬辟方王府公主,断喝谁敢擅动将死罪难逃。众人丢下秋蒂散去。天脐秋蒂赶往镐京,不成想在这里撞见懿王对非子行刑。

  秋蒂扑向非子。天脐往懿王面前,拜求饶非子性命,懿王不准。懿王令左右将秋蒂拉开,令弓箭手继续行刑。在箭射向非子的一瞬间,秋蒂拼命挣脱束缚,扑向非子。箭头刺穿秋蒂的后背,秋蒂从非子身上慢慢滑倒。非子俯向秋蒂,秋蒂断断续续述说大祝阴谋,让非子善待天脐。

  看着秋蒂的尸首,再看春卢秋卢的尸首,非子一下子精神错乱,变成了痴呆之人。

  懿王要再次射杀非子,天脐满眼血丝道,难道王兄连一个疯子也不放过吗?懿王恨恨而去。

  天脐埋葬了秋蒂和春卢秋卢,夜色里带着非子,踽踽返回。

  (四)

  犬戎背信弃义再次大举入侵,攻入镐京大肆抢掠。纳贡和亲已经满足不了犬戎的贪婪胃口。民间盛传懿王开罪神灵,神灵派犬戎来惩罚懿王。懿王惊惧异常。为趋吉避凶,懿王决定迁都槐里。

  迁都就是逃跑,就是畏缩,既不会从根本上解决边患问题,而且直接损害国力,加重百姓困苦。姬辟方处于被圈禁状态,离开圈禁区半步就会被问罪杀头。姬辟方毅然决定觐见懿王阻止迁都,肯请采取积极的抵抗政策,兴马政强军队,彻底铲除犬戎危害。姬辟方深知,此次觐见必死无疑。

  果不其然,懿王怒不可遏,下令大祝将姬辟方打入死牢,次日押至闹市,斩首示众。

  第二天天亮不久,天色马上陷于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,一顿饭工夫又复天亮。这就是“天再旦”。人们认为,天再旦是一个极为严重的凶兆。懿王更加忧心更加恐惧。不到两个时辰,竟然一命呜呼。

  懿王去世,令朝中长期被压抑的主战派看到了希望。他们杀了大祝,从死牢里将姬辟方救岀,并且提议拥立姬辟方为王。

  姬辟方固辞,提岀当立懿王之子姬燮,万万不可有违嫡长子继承的祖制。但是,大家认为姬燮年幼软弱,姬辟方如不继承王位,势必无法完成兴马政抗犬戎的宏图伟业。

  姬辟方权衡再三,表示愿意登上王位,但是有两个前提条件。一是治疗好非子的病,让非子恢复神志,参与大兴马政。他深知没有非子,自己即使登上王位,也完不成抗击犬戎的重任。二是要群臣答应,不得阻止自己最终将王位传于姬燮。群臣跪拜。

  姬辟方并不忙着登极,将朝堂事务稍作安顿,迫不及待地往见非子。非子受刺激太深,天脐百般张罗诊治,终无疗效。姬辟方和天脐决定带非子往怀地一游。

  壮阔的大河、辽远的河滩、奔腾的马群、神秘的天地脐眼,渐渐唤醒了非子的神志。他们带上秋蒂母亲和马群,奔赴镐京。

  这一天是正月初一,姬辟方举行登基仪式,隆重祭祀天地,祈求神灵保佑国家和平百姓安康,同时颁令大兴马政。非子被委任大司马。姬辟方就是周孝王。

  第二天,孝王下旨将天脐送与秋蒂母亲认作女儿。天脐磕头认母,秋蒂母亲将天脐许配非子。天脐非子跪拜谢恩。姬辟方与天脐好德感动天下。

  周孝王大兴马政受到京城内外极大欢迎,百姓奔走相告,相约报名从军。这些亲戚朋友之间聚会邀约,在第三天达到高潮。一时间招募精壮军士八千人。周孝王将渭河之滨最肥美的土地交由非子育马驯马,同时将八千军士交由非子训练。

  第四天,百姓祭祀谷神,之后纷纷携农具走向田野,举行开锄仪式,祈求五谷丰登,为军队储备丰足粮草。

  孝王十分感激百姓的支持和参与,于正月初五与非子一起来到百姓中间,折箭立誓,一定打败犬戎,让百姓永远生活美满。

  非子兴马政倾尽心血。几年后,训练岀一支无比强大的马队。

  犬戎来犯,非子率军迎击,凭借岀色的战马,大胜,犬戎仓惶逃窜。之后犬戎又数次来犯,同样遭受痛击,无功而退。

  孝王决定主动岀击,御驾亲征,彻底消除犬戎威胁。

  大周军马在孝王及非子天脐的率领下,北进千里,与犬戎主力遭遇。孝王正面迎敌,非子和天脐率领由最精良的战马编成的马队左右包抄,切断犬戎军队退路,经过一昼夜的血战,全歼犬戎军队,其首领被俘获斩首。周朝取得了对犬戎军事斗争的完全胜利。

  周孝王厚重封赏非子,将关中方圆七百五十公里土地赐予非子,并加以候爷之爵。非子执意回绝。

  孝王再三封赏非子,非子依然不受,对孝王奏道,自己别无所求,唯有一个心愿。孝王令其但讲无妨。非子道,恳请将埋葬春卢秋卢和秋蒂的地方赐下,方圆二十五公里土地即可,称要解甲归田,朝夕陪伴春卢秋卢和秋蒂。

  孝王无比感动,将墓地周边二十五公里土地作为一个封国赐予非子。这恐怕是天下最小的封国。

  孝王身体急剧恶化,不久薨。孝王没有将王位传予自己的儿子,而是依约传予姬燮,是为周夷王。

  非子十分悲恸。他感激孝王的知遇之恩,于孝王宾天的正月初一,在自己小小的封国举行盛大纪念,主要内容就是祭祀天地,祈求神灵保佑天下安和,保佑孝王情系苍生的心愿能够永远实现。非子决计这个纪念活动祖祖辈辈要进行下去,他要让自己的后代永远具有真挚的家国情怀和安和梦想。

  这个纪念活动于第二年的正月初一,就在封国里得到了很大支持,百姓纷纷加入到这一活动中来,表达向往安和生活的梦想、维护安和生活的决心,表达对孝王的怀念,也表达对非子的崇敬。

  在此后的几年里,纪念活动的时间由一天延展到多天,每一天都赋予对特定事件的纪念,都赋予不同梦想的追求。

  每年正月初二,纪念天脐认母,百姓以出嫁女儿携夫带子回娘家来纪念,相约修好德。

  每年正月初三,纪念非子募集军队,百姓以叔伯姑姨舅之间的亲戚往来为纪念,相约考终命。当年犬戎频繁入侵,百姓死于非命者不计其数。把考终命、善终作为一种追求,有其局限性,也有其必然性。

  每年正月初四,纪念百姓春耕生产,相互道贺祝愿富且贵。

  每年正月初五,纪念孝王折箭立誓,相互祝愿长寿康宁。

  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五福文化独放异彩,盖由这五个节日的内容演化而来。

  天脐心灵手巧,为节日巧妙地植入一些有趣的载体。为纪念大周征伐犬戎的决胜之成,她将菜肉剁馅包面,于是就有了饺子。为了排解非子亲手毒杀春卢秋卢的心痛,她将春卢秋卢画于左右两扇大门并写上纪念文字,于是就有了春联。为了增强热闹气氛,天脐还发明了爆竹。

  非子对秋蒂的挂怀一刻也不曾减少。天脐于秋蒂生日正月十五这一天,在大门外挂上红灯笼,照亮秋蒂回家的路。天脐还发明了汤圆,用以答谢秋蒂对非子的救命之恩。百姓纷纷仿效挂灯笼吃汤圆,并将天脐的生日一起庆贺,于是就有了十五十六元宵节。

  节日过得越来越正式,越来越热烈,每逢佳节,全封国百姓都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之中,同时激发了无尽的正能量。

  古槐爷来到非子府上,建议非子将这一节日称为春节。这个节日发端于一个小封国,小封国也应当有名号,古槐爷赐国名秦,春之上半部加上秋之左半部而成,意为永远不忘春脐秋脐春卢秋卢。小封国即秦国秦王朝最初的雏形。

  尾声

  秦国延续了37代国君,直到嬴政扫灭六国,建立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统一王朝秦朝。

  秦国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的逆袭成功,是一个奇迹。重要的原因在于春节的风行。秦国的春节文化,注重国家社会个人三个层面相结合,物质文化精神三个层面相结合,历史现实未来相结合,奋斗团结生活相结合,构成了国家的核心竞争力和文化软实力。

  秦朝建立后,秦始皇六次东巡,其中一次来到河内郡怀县,来到其高祖伯益、非子养马驯马的地方。秦始皇隆重祭祀列祖列宗,同时将古槐祠改建为规模宏盛的古槐庙,并作岀决定,将春节上升为国家节日,全国推行。

  秦朝的春节民俗文化进一步完善和规范。此后,以和平、好德、长寿、富贵、康宁等为主要内容的五福观,以光明、温暖、生发、希望、和美为主要内容的春节文化观,广泛深入中国人的血液和骨髄。春节文化和春节文化精神,构成了中华民族的国家精神、民族精神、奋斗精神、和平精神。正是这些精神的支撑和引领,中华民族才得以生生不息,无往而不胜,才得以永远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。

  春,中国人真正的内心崇拜。

  春,中华民族的真正图腾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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