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利,我是许安忠。”
“许老师,您好!”
“我看到你在《焦作日报》上发表的《小城绿了》,写得不错。”
“谢谢老师夸奖!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住?我去找你。”
那天,挂了许老师的电话,我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,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。
1986年,我在焦作矿务局王封矿更新队工会当图书管理员,儿时的爱好及梦想变成了现实,写的“豆腐块”开始在《焦作矿工报》上发表。这引起了矿上几位老师的关注。之后,单位宣传科的王明彤老师、矿校的许安忠、桑国奇老师找到我,共同畅谈文学创作和理想。
记得许老师白净脸,不到40岁,身穿蓝色中山装,喜欢在左上兜里插一杆钢笔。许老师那时早已在焦作文坛崭露头角,在《焦作日报》《焦作矿工报》等不断有诗文发表,尤其是《煤之歌》《炮声》《早班》等让人耳熟能详。没想到,初出茅庐的我,刚在文学的大门口蹒跚学步,就得到诸多老师的赞许和鼓励。许老师还特意送我一个绿皮笔记本,扉页上用娟秀的小楷勉励我: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。”我谨记许老师的教诲,在勤勉工作的同时不敢懈怠,用手中的笔讴歌新风,连续在《焦作矿工报》等发表文章,并多次荣获“优秀通讯员”称号。几十年来,我笔耕不辍,尤其是过了不惑之年,每年会发表二三十万字的文章。去年,我光荣地成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。这一切,无不与许老师的鼓励有关。
“俺舅给你打电话了吗?”正沉浸在回忆中,同学刘长明来电。他告诉我他舅(许老师)看到我的多篇文章,不断夸我,便要了我的电话号码。他还告诉我,许老师这两年患病还在吃药。闻听于此,我更惴惴不安起来。移步西阳台,俯瞰楼下,小广场上那片明黄的树叶特别耀眼,甬道两旁的竹子虽波涛汹涌,可依然青翠挺拔。
风这么大,许老师还要乘公交车来看我,我赶忙下楼去迎候。过了半个时辰,只见戴着鸭舌帽、身穿蓝色风衣的许老师,拎着两大兜香蕉、苹果迎风朝我走来,我小跑迎上前。
进了家门,许老师脱下风衣的时候,我看到他穿的依旧是蓝制服,上衣口袋里依然插着钢笔。我仿佛瞅见他35年前的样子,只不过时光匆匆,他现在已是75岁的老人了。但他还是那样温文而雅,瞧不出一点儿病态,我心里才稍感慰藉。
从聊天中得知,许老师退休后又到不同的地方教授语文课,因为他不吸烟、不喝酒、不打牌,只想把自己的学识传授给学生。得知他身体不好,我便嘱咐他要注意休息。许老师讲述自己5年前得了一场大病,硬是挺了过来。他在去年老同学聚会时,以乐观的心态赢得大家的赞誉。
“珍爱生命,珍惜生活”,这是许老师那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
“得病后,我说不能这么快就走了,我必须完成一个心愿。”说着,许老师递给我一本书《太行红叶——许安忠文集》。我郑重地接过饱含许老师心血的作品。许老师谦逊地拿出近作让我把把关,他在鼓励我继续多看、多写时,还透露出自己想多写、多投稿,继续放飞文学梦想的想法。
送许老师上了公交车,我回来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了他的作品。这本140页的书,多是许老师上世纪80年代在《焦作矿工报》《焦作日报》上发表的文章,按体裁大致分为五部分。书籍的封底,红枫、黄栌映照,印着:“古往今来,有多少巧匠哲人、英雄豪杰,以其丰功伟绩名垂史册。然而,又有多少默默无闻的献身、献力者啊!有名者值得崇敬,无名者同样值得尊敬。这正如点缀壮丽秋色的霜叶一样,红枫固然可爱,黄栌不也同样值得赞美吗?”掩卷沉思,许老师50年来勤勤恳恳,诲人不倦,桃李满天下,不也像焦作山区大气磅礴、蔚为壮观的红枫、黄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