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《追忆逝水年华》读后

  □唐宝民

  有这样一部小说，你在阅读它的时候，无法捕捉到宏大的历史场景与引人入胜的情节，而且在阅读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时空模糊紊乱，对于相同一件事，作者反复叙述，如同梦呓，作者的叙事方式，有着明显的意识流特征，天马行空地在过去、现在和将来这三个时间维度里自由穿行，将忆记的碎片一一整合，整个叙述过程在时间和空间中不断地穿梭，让人始终处于半梦半醒之间，时空观在这里被彻底地颠覆了……但“对永恒生命的深入探索与自我灵魂的感知和发现，却令这部小说自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广度与深度，同时完成了一次对传统小说的全面而完美的颠覆。”这部小说，就是普鲁斯特的《追忆逝水年华》。

  这部小说的主线，“写的是一个非常神经质和过分地受溺爱的孩子缓慢成长的过程，他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和周围人们的存在”。马塞尔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男孩儿，他曾经爱上过一个叫希尔贝的女孩子，两个人在巴黎相恋了。但在相恋过程中，马塞尔过于敏感和放纵的神经质使希尔贝对他产生了厌倦，于是他们便渐渐疏远了。后来，马塞尔又在疗养地认识了一个叫阿尔贝蒂娜的女孩子，他喜欢上了她，但他的神经质再次让阿尔贝蒂娜对他敬而远之，阿尔贝蒂娜也因此离开了他。后来，当他决定去找她的时候，却发现她已经坠马而亡。作者因此感叹：“爱情本身与我们对爱情的看法之间的差别判若天壤。”随着时间的流逝，马塞尔发现他的朋友们都发生了变化，斯万先生患了重病，正等待着死神的降临；昔日的恋人希尔贝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……几年以后，马塞尔遇见了希尔贝的女儿，往日的一切又忽然浮现在眼前，他在书房中取下了乔治·桑的一本小说，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母亲为他朗诵这本书时的情景，屋外传来了斯万先生家那熟悉的钟声，他开始和钟声一起，去追忆遥远的童年和所有的一切……

  对于普鲁斯特来说，“真正的乐园是已经失去的乐园。”这部小说的叙事方式，就是回忆，作者通过回忆，使消逝的年华重新再现，找回了从前逝去的时光，在漫长岁月的支离破碎的印象片断中，重新寻找和发现那唯一真实的东西。普鲁斯特用高超的创作手法，将无数个片段一一整合到一起，成为意识流，让读者可以充分地领略人的内在精神世界的细腻和丰富，他将创作的重心从事物的外在转向到了人的内在精神，把习惯使人们视而不见的不朽的真实从潜藏的记忆中解放出来，从而使《追忆逝水年华》成为意识流小说的巅峰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