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鸟鸣里

  我的睡眠

  一层层变薄

  薄到

  不用睁眼

  就知道

  窗外

  黎明的蛋清里

  隐隐晃动着梦一样的黄

  还有

  凌乱的鸟翅

  小小的鸟爪

  印满天空

  二

  黎明是一汪平静的水

  一粒粒鸟声

  激起一层层涟漪

  一圈圈扩散

  细细的、凉凉的水痕

  漾过我的脸

  擦过我的睫毛

  把我的梦

  推得很远很远

  三

  鸟鸣是躲在树叶后边的阳光

  偶尔的一点风

  会让我们看到叶隙间

  鸟鸣的光亮

  很多时候

  鸟鸣会带着阳光蹦蹦跳跳

  从一片叶到另一片叶

  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

  它们跳动的时候

  水泥的城市

  像水中的倒影

  一颤一颤